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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月4日

度假归来

 
昨天回到青岛,睡了一天,今天还恍恍惚惚的,好像把魂给丢了。
 
在家的时候,哪儿也不想去,只想呆在家里的火炉边烤火,和奶奶大大妈妈弟弟爹爹妈妈小侄女聊天。我对他们感情深厚,我愿意听他们聊聊家长里短,庄稼活路。这次回家,因为一点小事情闹矛盾二十年没有说话的二妈和小妈,小妈和我大大终于欢聚一堂坐在一个桌子上谈笑风生的吃饭喝酒了。
 
每天早上都是在公鸡的打鸣声中醒来又睡过去,起来吃早饭,接着吃午饭晚饭。从大年三十到初二和堂弟们连打了两天的麻将后,心里对打麻将顿生倦意,从此金盆洗手,再也不挨麻将了。
 
回家看着大大怎样做豆腐,小妈又特意开车带我去豆腐坊买了一些石膏粉让我带到挪威,打豆腐给李纯吃。李纯从来对食物都一视同仁,不厚此薄彼。却每每口里念叨着豆腐的美味,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为妻如我怎么不忍心满足。
 
回家过年,每天都是吃吃吃。小妈小爹做着买卖土特产的生意,近水楼台先得月,特意给我准备了新鲜的螃蟹,野生的鳝鱼甲鱼。一次,我一个人吃了六只大螃蟹,不是我吃独食,实在是别的家人都不好这一口他们认为是歪门邪道的玩意儿。还有家里的腊鱼腊肉风干鸡鸭鹅。我们那里的风俗,只要有客人,每顿都要十二个菜加上一个火锅。说起火锅,发现现在我们那里的人用罂粟苗下火锅吃了,味道鲜美。有心带一些回挪威种植,又怕惹麻烦,只好作罢。还有一种排骨香肠,把肋排剁成几截,拌好佐料,塞到肠衣里,真得很好吃,别有一番风味。我亲爱的弟弟,更是为我准备了无数好吃的。知道我要回来,早早的就买好大草鱼,洗净剖开腌好晒干。又买了一只野兔,如法炮制,做成兔子干让我带到挪威。还布下网,网了斑鸠晒干了给我留着。我还迂腐的劝他说,我在网上查过了,斑鸠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还是不要吃了吧。走的那天,弟弟又起了个大早,去集市上买回大小两种不同的鳝鱼,小的作盘鳝,大的作生炒鳝片,还有螃蟹。可怜弟弟不认识螃蟹公母,专拣大的挑,结果大部分是公的,遭到了小爹小妈的嘲笑。可是公螃蟹也挺好吃的,那个膏,简直粘牙。说给李纯听,李纯又煞风景的说那是精液。在他们学水产的人眼里,蟹黄是性腺,蟹膏是精液。科学有时候真是无情而煞风景。我大大妈妈是感情相对粗糙的人,然而我和弟弟,却感情很细腻,常常用精心准备的食物来表达感情和心意。我吃不完兜着走,带了一堆腊货,直接后果是造成托运行李超重五公斤,罚了七十块钱。
 
在家里,除了上厕所洗澡不习惯外,别的都如鱼得水,好像我从未离开过一样。挪威的,青岛的生活,工作都离我很遥远,远到九霄云外,甚至包括李纯,如果不是每天一个电话让我想到我还有个家在挪威,别的什么都忘记了。这就如同我在挪威就不怎么想家一样。唯一作的和周围的人不一样的两件事情是寻觅我童年放牛的足迹和晚上出来散步看一会儿星星。童年时每到暑假,我就要负责放牧我们家的一头老水牛。我通常都会骑着它到远一点的山坡上去放,这样我就可以把它往那儿一扔,自己去找野果鸟蛋或是看书而不用担心它会吃别人的庄稼。以前小时后觉得好远好远的地方这次几步路就走到了,路上发现了好些野韭菜,惊起好几群地鸡。
 
农村的夜特别的黑,所以星星特别的亮,我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明亮清晰的星星,一颗一颗如泛着清冷之光的碎钻镶嵌在天幕上。可惜我不认识星座,也只是欣赏一下它们的外形美,而不能探索其心灵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