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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1月4日

我家的鸟巢和胡萝卜羊肉汤




一次在去林子里捡蘑菇的时候,李纯捡到了一个落在地上的鸟巢。昨天在花店买了两只假鸟,立在鸟巢边上,又往巢里添了几块白色的鹅卵石,也是个像模像样的摆件了。



可是,这个摆件放在茶几上太粗糙,和茶几不和谐,放在书柜的架子上吧,又觉得有点明珠暗藏。只有放在窗边还像那么回事。走到窗边的时候,一眼瞅见了窗边的那个捡来的树,中间的枝枝叉叉正好放一个鸟巢。放上去,除了比例稍微有点不对以外,别的都还好。




家有高压锅,真的犹如有一宝,特别是对于上班族来说。昨天做了胡萝卜羊肉汤,不到二十分钟就把所有的食材准备好放到高压锅里了,定时四十分钟。然后我俩就出去跑步了,回来以后汤也正正好。唯一的不好就是运动以后胃口也打开了,吃的比以前更多。好在我运动的目的不是减肥,否则是适得其反。这道胡萝卜羊肉汤很简单,泡剩饭吃最好,有肉有菜,有汤有饭,吃的全身热呼呼的。

羊腿肉,400克,切成小块
胡萝卜,400克,切成滚刀块
姜,4片
红枣,3粒
泡酒的青梅,2粒(没有的话也可以用点酒代替)
香菜,一根
温水,750ml
准备时间,20分钟
烹调时间,40分钟

羊肉飞水后,和所有配料除了香菜一起放在高压锅里,压煮40分钟。起锅的时候按自己口味加盐加切碎的香菜。平时上班的时候没有多少时间精心做菜,只好做这样又简单又省事又没有油烟的饭菜。一般来说,三四十分钟里两个菜和饭都会做好,吃完也就一个小时多一点。说道这里,再次感谢洗碗机,真的对不喜欢洗碗的人来说,太重要了。


11月3日

努力加餐饭,海带烧肉和蘑菇西葫芦


这个标题是梦中得来的,刚才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其实每天都做饭做菜,只是最近突然心思来潮,想把我做的一些菜都记录下来。等回过头来看看营养是否充分,是否蛋白质过多,蔬菜太少。



挪威圣诞节有一道传统食物就是烤猪五花肉,一尺见方的整块猪肉,皮上划开成一个个的小方格,揉进佐料放到烤箱里烤一两个小时。烤好之后外焦里嫩,皮最好吃,酥酥的。每年一到十月底,超市里开始卖大扇大扇的五花肉了。好久没有吃猪肉了,想的慌。昨天买了一块,把其中的一部分切成片,加姜蒜,八角,料酒,老抽,盐,炒好之后放入我晒干泡好的海带,不用加水,大火炖20分钟就可以起锅了。颜色虽然不好看,但是非常的下饭。



炖海带的当儿,另用一个平底锅,烧热。锅里放我用黄油收好的鸡油菌,等黄油化开以后,放入切成丝的西葫芦,翻炒几下,加盐加日本酱油,等西葫芦软了,就好了。家里的锅铲都进洗碗机了,我用筷子炒的,所以受热不均匀,有几块不太熟,不过也能吃了。

11月1日

几朵花儿


近来我们家养花的风水比较好。所有观叶植物都长得郁郁葱葱,所有的观花植物都前前后后的开始开花了。给即将到来的黑暗的冬天带来了几抹春色。



其实这是一棵开花的小树。被人遗弃在垃圾堆旁,叶子稀稀落落,有些蔫蔫的,树根和土盘结成一个花盆状,然后却没有花盆,大概是前主人认为花盆还有点利用价值。我和李纯把它捡回家,重新安置在花盆里,施了一点肥,定期的浇水。一个月之后她竟然开花了。大多数是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有一朵是紫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我不知道她的名字。看她开花有白有紫,以为是Kiss me quick的亲戚(http://lovenorge1976.spaces.live.com/blog/cns!50EDE17DE904014B!158.entry)。上网查了查,却不是。花谢之后大规模的落了一些叶子。没想到,一个月之后她又开花了,也是除了一朵是紫色外,其余的都是白色。她叫什么名字呢,这是萦绕我心头的一个问题。




这是一株大丽菊,Laura六月份的时候从荷兰买回来送给我的。送我的只是一些椭球状的根,包在柠檬绿的包装纸里,上面还缠绕着黄色的包装丝带。起初不知道是什么,打开一看是花根,非常的开心,忙不迭的把它种到卧室的窗下。定期去浇水,看着她缓慢的发芽,张叶子,一直到秋天,也还是只有叶子。可能是我们这里天气太冷的缘故,它还在适应。我以为它都不会开花了,在绝望的时候发现它的嫩叶之间竟然包着一个花苞。这是已经是深秋霜华季节了。我赶在上冻的前一天把它移到花盆里,放到室内。没过多久,它也开花了。

这些天的菜






偶然发现市中心的肉店有新鲜的牛尾卖,价钱也没有贵到离谱,69kr一公斤。于是常常去买,买的时候让他们给我锯成大小适中的小块,拿回来做番茄牛尾吃。一直以来做中国菜,都是约莫着加油盐酱醋,昨天留了个心眼,加的时候用量勺,得以记录下科学的可重复性的菜谱。

牛尾,800克
番茄,500克
番茄酱,50ml
盐,一小勺(5ml)
酒,一小勺
日本万字酱油,两大勺(30ml)
生姜,五片
八角,一粒
白糖,一小勺(可选项)
温水,250ml

准备时间,10分钟
烹饪时间,1小时

将牛尾飞水后放入高压锅内,将其余的配料不分先后也加入进去,然后加压煮一小时左右,就可以了。如果番茄和番茄酱酸的话,可加点白糖。简单易行,味道酸甜适口。那个汤汁尤其美味,空口喝也好,浇在饭上也好。我今天回家想煮点意大利蝴蝶面,就浇这个汤汁,想来味道很好。不行了,我的舌头开始流眼泪了。






牛尾放到高压锅里后,我就开始做萝卜糕了。用的是爱厨的方子。

在来米粉(黏米粉)两杯,太白粉半杯,白萝卜中型一个(去皮后约750g,先刨成丝状),水2杯半~3杯,盐1小匙,白胡椒粉半小匙。
以上是基本料,除此之外,我还加了以下配料:
虾米2大匙(泡软,把水撇弃),香菇三或四朵(泡软,切丝),红葱酥2大匙(切碎),广式腊肠12条(切小丁)。

工具:8吋圆模,蒸笼,炒锅,刨丝板。

做法: 
1.
先用油炒香配料,炒好后盛出。把在来米粉和水混和调成米糊。
2.
再接着炒萝卜丝,萝卜会出水,所以不要加水,炒到萝卜丝成透明状就是熟了﹔此时把配料回锅同炒,炒匀后用盐和胡椒调味,然后转小火,把米糊倒入拌炒至成黏稠状。
3.
容器抹油备好后,把整锅米糊倒入容器内,表面抹平即可入锅蒸熟。
4.
大火蒸约40分钟即可。熟后取出,放凉后才会成型,然后才可切片、用平底锅两面煎黄食用。


我是严格按照菜谱做的,结果做出来味道还可以,就是形状不怎么理想。总结经验教训,就是我的萝卜丝是切出来的,不是用刨子刨出来的。我以为我的刀工了得,谁知道切出来的还是没有刨出来的细。还有一点可能就是菜萝卜丝的时候放油放的太多了,以至于不瓷实。



进来刚用上九龙豆浆机,豆浆和豆渣都觉得很新鲜。豆浆我们喝了,豆渣我先用油炒了炒,炒到半干,加了点姜末和红辣椒,和八宝酱菜又炒了炒,起锅前加点葱末和香菜,淋点香油。豆渣的清香和酱菜的酱香很好的混合在一起,香嫩滑腻,一口吃下去,简直比豆腐还嫩呢。

10月30日

离家十日流水帐,邮轮和奥斯陆

 
我和李纯坐船从哥本哈根回到奥斯陆。
 
船五点钟从哥本哈根出发,第二天九点半到奥斯陆。我们四点钟就上了船,因为听说船上有免税店,想早点上去买东西。谁知道船离港了商店才开门。一直都忙忙碌碌,突然多出来一个小时的空白出来,简直不知道怎么打发才好。于是去船顶看风景照相。我相貌平凡,所以特别的不喜欢照相,年纪越大越不想。镜头简直是个放大镜,隔老远都能看到脸上的皱纹和身上的肋肉。我都不敢照镜子了,更别说照相了。
 
 
由于这多出来的一块时间无法打发,我也在栏杆边搔姿弄首,让李纯给我照几张像,期待出现一两张满意的照片,结果自然是失望。
 
 
也给李纯照了几张,他鼻子高,一直挺上相的。可是看到照片,竟然发现他也变了,脸圆了,棱角渐渐的不分明起来。
 
好容易等到商店开门,李纯去买酒,我去看香水。他倒是买了好些酒,我却什么都没买。然而试了好些香水,各种香味重重叠叠,影子一样交汇在一起,弄的连嗅觉都失灵了。倒是在卖电子产品的地方买了一个微型的修剪眉毛的剃刀。回来以后迫不及待的试用。一刀下去,一条眉毛的眉峰不在了。
 
 
 

离家十日流水帐,哥本哈根

 
终于到哥本哈根了,找到了住的旅馆,就和韵佳联系。她这两天正好在哥本哈根,我们约好一起吃晚饭,找到了一家中餐馆吃自助。这是我在国外吃到的最好吃的中国餐馆,味道非常的纯正,像是川菜和山东菜的混合体。有炸鸡排,鱿鱼圈,葱爆牛肉,豆瓣贻贝,烤鸭,炒时蔬,竟然还有腐乳排骨。一口咬到排骨上,一股熟悉的腐乳香味萦绕口腔,我感动的都差点落泪了。豆瓣贻贝也做的很好,用郫县豆瓣,辣椒,姜葱炒就而成。那个浓浓的汁和炒饭拌在一起,简直是一绝。还有自助沙拉,蔬菜就不提了,水果有新鲜草莓,西瓜,甜瓜,葡萄。我吃的肚儿圆圆,路都走不动了。用李纯的话说,是肚子比胸还高。也不贵,才150克朗一个人。挪威物价奇高,在这种地方生活的唯一好处就是离开挪威以后觉得哪里都很便宜。我在哥本哈根七天,就来这里吃了三次。
 
上课非常的累,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六点。上午上课,下午做作业。好久没有听课了,感觉自己也不是很差,但是不能和一个学粒子物理的瑞典小伙子比。他金发碧眼,身材修长,二十六岁了,还像个未成年的孩子,从蓝色的套头衫里翻出绿色的T恤衫的领子,规规矩矩,干干净净。总是在沉思,说话慢条斯理,有几分像忧郁的小王子。我很喜欢和这样的人靠近,这种人也很容易接近,无论是中国人和外国人。于是做作业的时候主动的和他坐在一起,讨论完成作业。和他的反应速度比起来,我的脑子好像锈掉了。这令我想起了我的大学时光,总是和孙春有一起做作业。或者说,经常抄他的作业,不懂的请他给我讲解一遍。我知道那时候他喜欢我,我想那时候我也是有些喜欢他的。
 
李纯星期三晚上也来到哥本哈根。头两天他自己逛博物馆,周六周日我们一起逛。我们俩一起在大城市旅游的时候总是会因为去哪里怎么去而发生争执。相持不下的时候,要么是一个人迁就另外一个人,要么是分头行动,在一个地方见面。后来我们总结了一下,度假最愉快的地方是在刁曼岛和马尔代夫,因为那些地方没有地方可去,除了旅馆就是大海,除了吃,就是玩和睡。我和他说,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没有以前那样幸福了。他说,怎么会呢,我还是一样爱你的。经过反思之后,他找到了原因。因为他是丈夫俱乐部的一员,其他两个一个是芬兰人一个是挪威人,四年来每天中午一起吃饭,周末都有空的时候还聚会一下。在这两个西方资产主义社会里成长的男人的影响下,他开始在我们家争取平等和自由了,不像以前那样无原则的宠我了。
 
我对哥本哈根的现代艺术设计仰慕已久。和韵佳说我要去设计博物馆看看,她建议说不如去逛商场,商品都是设计,而且还是实用的。我一听,立即欣然采纳。周六和李纯去了市中心的步行街,听说是欧洲最长的步行街。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真的和青岛台东步行街差不多。有些商场还真的不如青岛的阳光百货,价钱也没有阳光百货的高。街上也有好几家名牌店,路易威登之类的,里面好些中国人。我俩也进去凑了个热闹,听见一女孩说,我想要整个系列的。我俩吓的赶紧出来了。最心爱的是家具店,ILLUM BOLIGHUS。听说女人开始变老的一个标志就是喜欢逛家具店而不是时装店。整栋楼全是家居用品,包罗万象,你能想到的这里大概都有,大多数是丹麦设计。我看中了一张拼的羊皮地毯,毛茸茸的,可惜太大了,没有办法弄回家,只好放弃。
 
 
接着转战厨房用品,因为大部分都在支付能力之内,所以简直挑花了眼。头一眼觉得这个好看,然而不远处还有更好看的,更实用的,更远处还有一个最好的。然而一比较,又觉得都差不多。千挑万选之后,最后买了一个折叠式的桔黄色洗菜篮和一个橡木奶酪擦子。
 
 
 
星期天坐船离开哥本哈根,离开之前去看了一眼著名的美人鱼,也算来了一趟哥本哈根。
10月28日

离家十日流水帐,偶像小赌家

 
上上个星期五,离家去哥本哈根上一门课,前天才回来。
 
去之前非常的兴奋,倒不是因为可以学习一门新的课程,而是因为可以去小赌家附近捡蘑菇。我们这里的蘑菇早已绝迹,但是奥斯陆还没有。赌猪说肯定没有,因为他们附近的人太多了,草地都被踏平了。这更增加了捡蘑菇的难度,同时也增加了挑战性,让我更加兴奋。
 
下了飞机很顺利的就找到小赌家了,见到了树苗的本尊,平时只是在小赌的博客上目睹树苗的一颦一笑。树苗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小儿,会说话的大眼睛,水灵灵滴溜溜的,每一个表情都是故事,端的是心灵的窗户。还那么乖。刚见面就让我抱,也不哭闹,就是笑啊,做鬼脸啊,不一而足。套用一句俗话说,他满足了我对小儿的一切想象,除了不是金发碧眼。
 
赌猪不巧回国了,留下了一只卤鸡。听说卤鸡的汤都有好些年了,所以味道不是一般的好,尤其是切好淋上桔子酱以后。小赌养的栀子花也开了一朵,整个屋子里暗香袭人。栀子花是我最心爱的花,以前养过几盆,都无疾而终。所以对能养活栀子花的人特别的敬佩有加。一次去余教授家,看见他家的花盆里有一棵劫后余生的栀子花,虽然只有不多的几片叶子,没有花,但是当我听说已经在他们家活了一年多以后,我对余教授的好感又增添了十分。可是小赌家的栀子花竟然有一米多高,枝繁叶茂,话虽然只有一朵,但是花骨朵层出不穷,于是偶像的底座上又添了好几层基石头。

花香盈袖,书香扑鼻。小赌家整整两架子顶天立地的书,好些都是中文的。我如饥似渴,贪婪的抱了四五本睡觉之前读。它们是,川菜大全,孔府掌故,小团圆和妹尾河童的一本书。最喜欢妹尾河童的书,文字谐趣,书上的画儿也很有趣味。喜欢这样的爱生活有情调的男人。
 
第二天我起了大早,小赌和树苗起的比我更早,为了去山上捡蘑菇,同去的还有后花园的姐妹颖,她刚从美国搬到挪威来。后花园真是个美妙的地方,这里的人网上和网下相差不大,呆在一起很舒服,即使是头一次见面,也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我们仨带着树苗沿着散步的小路向山上走去。一路上眼睛忙不歇的打量周围的植物并向她俩解释,羊角芹,玫瑰,鱼卵莓等等。到了山边,我们就分开了。我和任颖向山上走,小赌沿着路走。这里的森林植被和我们那里有些不一样呢。不知道为什么,蓝莓的枝枝上都是光秃秃的,叶子都掉光了,别说果子了。我们那里虽然下雪了,可是蓝莓大多都留在枝枝上。听说春暖花开的时候就会发酵,动物吃了会醉的。还有,这里的树都是直上云天的松柏,我们那里都是桦树。我和任颖边走边找蘑菇,我倒不为我找不到蘑菇发愁,我相信我有神奇的蘑菇的手指。不一会儿,果然发现了一丛。
 
 
这种蘑菇叫作管型鸡油菌。虽然都叫鸡油菌,但是由于前面加了个定语,就有很多的不一样。鸡油菌颜色俏丽,菌肉实诚,满满当当的。这个菌子纤细,中空,没有多少吃头。不过,也有它的好处。它通常是成片的生长,只要找到一个,周围一定会找到很多。颖说他们找到了两三处,就捡了3.5公斤。可惜我们没有碰见这种盛况,好些地方都被人捡过了,我俩翻了两个三头,才捡了够吃一顿的。
 
我们约莫着中午过后一点回到家,饿得奄奄一息。吃午饭吧,太迟,吃晚饭吧,太早。胡乱吃了些零食,其中小赌卤的花生米醇香可口,连我这个比喜欢吃花生的人都一颗连着一颗的往嘴巴里送。我们三大人加上树苗坐在厨房里边吃东西边聊天八卦,舒服的像躺在棉花上一样。快到吃晚饭的时间,小赌把我们俩和树苗都赶到客厅里看书,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我真的很想帮忙,我最喜欢霸占朋友家的厨房了。后来想到厨房是女主人凛然不可侵犯的领土,和卧室一样,就只好作罢。等我们回到厨房的时候,桌上已经铺上了雪白的桌布,上面摆着三菜,上海青,卤鸡配橘子酱,伪避风塘炒虾,和蘑菇炒青椒。炉子上还有一锅汤,排骨淮山芡实海带丝汤。还有珍藏茅台酒。小赌的菜清淡悠长,适合细细品味小酌。我实在是太饿了,只想吃浓油赤酱的菜先下下去几碗米饭再说。她之前开冰箱的时候我窥见冰箱里满是瓶瓶罐罐,恍若其中有腐乳。我老着脸皮问她有腐乳吗,如果有的话,我很想吃。可见,主人一定不能让客人看见家里的藏货啊。
 
吃完饭,我们三又在一起聊天八卦。时间一晃就到了九点多,颖要回家了。我真的舍不得她离开,尽管我们那天第一次面。缘分是个奇怪的东西,一个星期后我和李纯在哥本哈根又见到了他们贤伉俪,一起逛街吃饭聊天,当然是提前说好的。任颖走了以后,我和小赌又聊了会儿天。她一句话,我就潸然泪下。我已经好多年不倾述了,那天晚上,我倾诉了好些。谢谢她给我做树洞
 
第二天小赌带着树苗送我去坐机场大巴,我带着对哥本哈根的茫然离开了奥斯陆。
 
 
 
 
 
 
 


10月11日

牛鞭

 

昨天和李纯去买东西,顺便去宠物店瞻仰了一下牛鞭。真的是牛鞭呢,手指粗细,两尺来长,硬梆梆的,似乎还有骨头呢?  小时候放牛的时候我见过活的牛鞭,似乎没有这么长?李纯说有可能是故意拉这么长的。旁边还有干的整个的猪耳朵,也是硬梆梆的,不知道怎么弄成这样干的,似乎也没有异味。看到这些,我是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就别提琢磨着怎么用它们来炖汤了。

长期生活在国外,变得越来越....怎么说呢。说得好听一点,就是一个朴素的肉食者,不敢吃稀奇古怪的肉食了,也很害怕杀生。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伪善。记得今年春天我和同事一起去冰上钓鱼,李纯没有去。我从一个冰冻里钓到了一条鳕鱼,拉上来一看,鱼钩钩在鳕鱼的眼睛上,眼珠子都快扯掉了,还有血渗出来,染在周围的雪地上。我顿时心里很不舒服,鱼我也送给同事了。从此以后就几乎再也不怎么吃鳕鱼了。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

 
 
已经下了一个星期的雪了。远处的山峰都已被白雪覆盖,同事们开始讨论去山顶上滑雪了。
 
对于我来说,采蘑菇的季节终于结束了。
 
清楚的记得上周六晚上开始上冻。周日早上,同事打电话问我去不去采蘑菇。彼时身体有小恙,刚开始说不去。同事又打电话过来问我哪里蘑菇多。说着说着兴奋起来,拖着病体去森林里走了一遭,找到了好些已经冰冻的鸡油菌。
 
不过冬天来得好处也很多。比如说可以在家里看电影,在办公室里的呆的时间更长。效率也很高,因为再也不用想着到林子里去了。
 

蔓越橘派

 

单单说那些我每年新发现的浆果,秋天就可以说是一个充满惊喜的季节。去年我认识了欧洲蔓越橘(Tytteb),今年又找到了蔓越橘。

 

欧洲蔓越橘长在向阳的山坡上,蔓越橘长在沼泽地里。前者一根小小的茎,顶端长着一嘟噜红色的果子,后者茎长短差不多,只是更细,细到没有,顶上连着一个红色的果子。二者生活习性相差甚远,都富含维生素C和铁质,味道也差不多,有着一样的独特的酸涩味儿。

 

挪威人没有采蔓越橘的传统,市场上也少见其制成的果汁和果酱,大概是其数量不多的缘故。我先从书上看到其介绍,又在沼泽地里找到其肉身,很是兴奋不已,拿给同样喜欢采集浆果的同事Henneke看。Henneke告诉我,她朋友有一个蔓越橘派的方子,做出来的派非常的好吃。英国只有到圣诞节的时候才卖蔓越橘,每年到这时候,她们就会买很多,冻起来然后让她朋友做这个派吃。说的时候用不同的形容词强调了其美味好几遍。刚开始听到颇不以为然,心想一个蔓越橘派何至于此。后来想想英国人吃过的派怕是成百上千,她说好吃也许是真的好吃。于是找她要来了方子,照着做了一次。

 

派皮:

 

鸡蛋,   两个

面粉,一杯

黄油, 四分之三杯

白糖, 一被

杏仁精华,五毫升

香草精华,五毫升

 

派底:

蔓越橘,一杯(冷冻蔓越橘须解冻)

核桃仁,半杯

白糖,半杯

 

做法:

一,在一个容器里放上黄油加白糖,打至光滑,颜色发白,

二,再加鸡蛋,香草精华,杏仁精华,混合均匀,

三,再分四次加面粉,慢慢的搅和均匀

四,剁碎蔓越橘和核桃仁,越碎越好

五,在另外一个容器里放入剁碎的蔓越橘和核桃仁,加白糖混合均匀

六,将果子碎平铺到一个二十二厘米的派盘里,

七,然后将派皮均匀铺放在果子碎上

八,烤箱预热180摄氏度,烤四十到五十分钟

 

这个派真的很美味。蔓越橘和核桃仁还有杏仁味儿在一起简直是绝配,白糖又调和了蔓越橘的苦,使其酸味变得柔和曼妙。一口咬下去,果子曼妙的酸和派皮的油润协调的搭配在一起,非常的美妙。此时,一加一肯定是大于二的。

10月9日

So cute!

 
 
 
 
9月28日

芬兰达人, Helle


Helle 是我同事,芬兰人。昨天我们俩一起出去捡蘑菇。李纯最近两个月以来每个周末都陪我去森林里捡蘑菇,风雨无阻,已经彻底厌倦了。这个周六说什么也不去了。加上周五买的音箱和投影仪都到了,他要留在家里建立家庭影院。我无奈之下,只好去找Helle。她非常乐意和我一起去,因为我有神奇的蘑菇手指的消息已经悄悄的在所里传开了。

平时我们不怎么聊天,昨天聊了一下心里一惊,又是一个达人。

她,芳龄未知,约莫着三十岁左右。住的地方离我们所直线距离9公里,她要么是跑步上下班,要么是骑车上下班。其中骑车单程四十五分钟,骑到以后先去洗个澡,然后精神抖擞的工作。我说以前和她一个办公室的时候,经常看见她头发湿漉漉的呢。

我喜欢采集,但是只是喜欢采集的过程,对采集的结果常常无能为力。我和李纯都不大爱吃果酱,甜点也用不了多少。所以常常是冰柜里堆满了去年的浆果。所以渐渐的都不太采浆果了。Helle告诉我,她每年采集20公斤左右的云莓,50公斤左右的蓝莓和红莓,还有数十公斤其他的莓子。我吃惊不小,我说你一个人,怎么吃得完,要天天吃才行啊。她说,是的。她做一些果汁,晒干一些,其余的每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用白糖伴着吃。一年有大半年,她不买水果,只吃这些莓子。她相信这些当地的浆果比从西班牙运来放了防腐剂的水果健康多了。我心里真是佩服的不行,可是我做不到。我想念温带和热带的水果。

她每年秋天休假十天,专门采集蘑菇和浆果。蘑菇也是风干或是直接冰冻。在买一两只本地的驯鹿,冻起来,一年就不用怎么买肉了。有时间也去钓鱼,冰冻起来。基本上除了面包和牛奶,蔬菜,她不怎么去超市买食物。我们还没有讨论到蔬菜的问题,下次和她好好讨论一下这里的野生的可以吃的植物。

我也喜欢采集,但只是兴趣,属于玩票性质。Helle, 却把这个采集当作了生活。


9月27日

松茸

我吃过很多种蘑菇。

我妈说,生我那天她挺着大肚子在山上捡蘑菇。捡着捡着肚子痛起来,回家就把我给生下来了。我的故乡并不以蘑菇闻名,记忆里只有两种,乌菌子和松菌子。前者颜色是乌的,后者常常长在松树林里,故此得其名。并不多,一年也就吃个一顿两顿的,还要在特定的时候。我十五岁开始离家住宿,所以好久没有吃过了。只记得是用青蒜苗炒,蘑菇片吃起来干脆,当然不是薯片那样的干脆。汤很鲜美,然而小孩子的味觉并没有发展完全,所以再鲜美,还是不太喜欢。

后来到了云南,有幸吃过鸡棕,干巴菌还有其他几种云南特有的蘑菇。临离开云南前,普叔叔(普丽娜,如果你看到这个博客的话,给我留言)一家还请我专门吃了一顿全是由菌子做成的菜。也许是年代久远,还是年轻的时候吃什么都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囫囵吞下去,只记得好吃,具体怎么好吃已经全忘记了。

及至来到挪威开始自己捡蘑菇,吃了鸡油菌,雾菌,牛肝菌。除了露营那次用鸡油煎的牛肝菌特别美味外,其余的也只是好吃而已,并没有特别之处让人一吃之下惊为天人。然而,友人寄给我的干松茸却让我吃过之后,回味好久。做法很简单,用水泡发干松茸,然后加上新鲜辣椒蒜苗炒鸡蛋,味道浓郁芬芳,真是末齿留香。一次吃过之后,第二天还念念不忘,给友人打电话表示感谢。她先是问我有没有人会来我们这里,我说没有。其实是有的,有一个中国代表团来我们所访问,团里有成员我认识,正好来自她的城市。接下来她告诉我去年她寄给我的松茸不太好,今年她自己晒了一些,全是菌伞没有打开的嫩松茸,特意给我留了一些准备给我寄过来。我听了,顿时口里湿润了,然后软弱的告诉她,有个人马上就要来我们所访问,她可以把松茸交给他带给我。友人对我非常的热情友好,给我寄过好些土特产,我觉得实在不好意思。常常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再让她给我寄东西,可是常常又屈服自己的口舌之欲,真是软弱的没有意志力的女人。

说起这个官方代表团,三个周之前知道他们要来,很是兴奋激动。因为里面有我认识的科学家,还有三联周刊的记者。所里让我给他们做个报告,用英文。后天他们就要来了,我一点都兴奋不起来了。倒是想到即将随之到来的蛋黄月饼和松茸,我还是有几分兴奋的。



9月26日

梅子酒后续

梅子酒泡了快半年了,味道听说很好。虽然我自己也喝过,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度数超过4度的酒。酒里面的梅子都瘪了,颜色也是黯淡了。品尝了一颗,醉的不行,一点梅子的味道都没有了,全是酒。然而,歪打正着。之后每逢做菜需要用到酒的时候,就放几粒梅子。秋天到了,又是一年进补时。超市里也开始卖新鲜的羊肉,整个的,半个的,羊腿,羊骨头。我买了好些羊骨头,分别装在小袋子放在冰柜里。煮汤的时候,放上水,几粒梅子,几粒红枣,一块姜,煮开后转小火,炖上两三小时,汤近乎乳白。喝汤的时候加点盐就可以了。说起煲汤,李纯告诉我说在宠物店里看见了干的牛鞭,很便宜。我很 稀奇,想买来炖汤喝,不知道会补成什么样子。李纯不需要,主要是我。我很相信药补不如食补。

9月25日

烧红鱼



似乎好久没有烧鱼吃了。我常常怀着这样的心情,比如好久没有和李纯在家吃晚饭了,好久没有和李纯一起逛街了。好久好久,在我眼里,其实最多不超过一星期,可是这样想来,就更加的珍惜每一种场合。

昨天看见超市里有新鲜的红鱼卖,整个的眼球爆出来,死不瞑目的躺在冰上。李纯说是红鱼是深海鱼类,捕捞上来的时候压力增大,眼球受不了,所以才会爆出来,但是并不影响其美味。我看见其除了脑袋以外,身形很像黄鱼,想来肉很瓷实,不会像鳕鱼那样有很多水,就买了一条回家。做法是老家传统的烧法,味道果然很好。李纯本来已经吃过晚饭了,结果我们俩把整条鱼都吃光了。我说你要是饿的时候岂不是这鱼不够我们俩吃了。他说这你就 不明白了,越是饿的时候吃的越不多。

我是肉食动物,无肉不欢,李纯则喜欢吃素菜多一些。一般去超市里,我选肉,他买菜。昨天在超市里,我也挑拣了一些蔬菜放在篮子里。李纯有些吃惊,然后温柔的问我,琴,你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想吃蔬菜。当场就把我笑的差点昏过去了,然后告诉他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只想吃甜食和香辣的鱼肉,绝对不会想吃蔬菜的。

9月20日

辣子斑鸠

 
 

一直像松鼠一样来回搬运食物,收集储藏食物。松鼠是存在树洞里,我是存在冰柜里。很多东西放着放着就忘记了。前几天整理冰柜,发现还有去年的黑加仑和蓝莓。今年三月从家里带回来的腊货好些都没有动过。于是列了计划,规定自己每天餐桌上都要见到腊货,或是腊鸡,腊鱼,腊肠和腊肉。昨天做了辣子斑鸠。斑鸠是我弟弟下网子抓住,腌好晒干的。我用水泡了泡,剪成小块。剪得时候,看到斑鸠那个细细的腿,我心里真是有些于心不忍。不过这感觉很快就过去了,很快我就准备油炸它了。锅里放油,烧热后下花椒,然后放入斑鸠块,炸好一面后,再翻几下,炸另外一面,同时加大量的辣椒,蒜片,姜片,葱段。等到蒜片软软的时候就盛起来。用我们老家的话说,这斑鸠的味道真长。而且一点都不浪费,连骨头都可以吃,酥酥的。

 

吃着斑鸠,不由得想起了我弟弟。虽然在我父母眼里甚至他妻子眼里,他不尽如人意。可是他对我,对他女儿,非常的细心体贴。我临走前,装腊货的行李箱是他收拾得。他把腊鸡腊鸭都去掉头尾,修剪成好装包的形状。腊鱼,他则把不好吃的鱼肚子切下来留在家里吃,只给我装鲤鱼背上的那段肉。他对我的细心和耐心,远远超过了我的父母,和李纯相当。我生命中的男人,都是会为我整理行李箱的男人。也许因为我太懒惰粗心了,他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得不伸手相助。

 

露营

 
上周末,我和李纯第一次出去露营。同事听说我们这个时候要出去露营,这段时间一直阴雨连绵,非常的奇怪。是啊,我也不知道夏天天气好的时候都去干什么呢,然而我知道我为什么这个时候出去露营。除了采蘑菇,还有什么呢?其实采回来经常会送人,然而只是喜欢采,喜欢在森林里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一丛金黄的鸡油菌那一瞬间的惊喜激动的心情。
 
周六的天气很好,我俩带着帐篷,睡袋等东西就出发了。路上李纯发现忘了带炭,就去超市买了一包,一包四捆,摸着软软的,和平时的炭不太一样,但是包装纸上又画着熊熊的火苗。我心生疑窦,但是急着赶轮渡,也就只好作罢。
 
过了轮渡继续往前走,把车停在一个我们已经来过四次的峡谷边,换好衣服准备上山。为什么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呢,当然还是蘑菇。去年Audun告诉我,这个峡谷中到处是鸡油菌,多到可以直接拿袋子装。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圣经里流着蜂蜜和牛奶的地方,又或者是到了共产主义社会了,野生蘑菇按需分配。然而,我们一次都没有找到鸡油菌。来之前Audun告诉我,另外两个同事之前也来过,也是一无所获。然而,这里虽然没有鸡油菌,却有一丛丛的榛蘑,还有特罗姆瑟最好的蓝莓。
 
 
我和李纯拿着筐子篮子就上山,山路上不经意间发现了好些蔓越橘,一骨朵一骨朵的挂在小小的枝头,脑袋都坠弯了,只好伏在草丛里,等着我们来采呢。
 
 
蓝莓的叶子已经开始变红了,果子成熟的不能再成熟了,似乎再过一天,不,再过一小时,就要开始烂了。个头比我们一个月前来的要整整大一轮,和超市里卖的从南美进口的尺寸一样。蓝莓太多了,到处都是,走路的时候一脚踏下去,蓝莓立马就碎了,果汁四溅,蓝里带红,触目惊心,非常的心痛。
 
 
在往前走,就可以看见枯死或是砍伐的树根上长出了一从一丛的榛蘑。有的菌伞还没有打开,水灵灵,光溜溜的,像小和尚的脑袋。
 
 
紧着嫩的榛蘑采了一些后我俩继续沿着马路往前走。一路上看见路边的草开始枯萎,树的叶子开始发黄或是发红,心里想着美好的季节就要过去了,马上就要进入慢慢黑夜,心里真是很伤感。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一个淡水湖,名字翻译成中文,大概就是沙湖的意思。并不是什么名胜,只是偶尔在地图上看见了,又从鸟瞰图上发现其四周有很多树林,就决定来这里露营。李纯也正好在湖里钓钓鱼。我好久没有吃到新鲜的淡水鱼了,也希望可以在这里尝尝鲜。挪威法律规定,海里的鱼是可以任意钓的,湖里和河里则要有证才能钓,否则就是非法渔猎。我们在就近的小商店买了钓鱼证,沿着湖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块可以露营的地方。这地方大概是社区为旅行者或是自家人准备的,一套原木桌椅,旁边一个铸铁的生活炉子,炉子边时好些砍下来的桦树供生火用。
 
 
我俩一下车,赫然发现生活炉旁边的枯树墩上长着榛蘑,然而想着这里人来人往,不太干净,也就让它们自生自灭,没有纳入囊中。
 
 
 
这时,已经是中午了,我俩打算简单的烤一点东西吃就去爬山。李纯打开他买的那包炭,发现买错了,不是炭,是合成材料作的,仔细读了说明书才知道是壁炉专用产生美丽火苗的东西,难怪包装纸上画着妖娆的火苗了。放在炉子里倒是能点燃,然而同时也产生大量的黑烟灰,熏到哪里哪里黑,根本就不能用来烤食物。好在我们带了一口锅,可以烧点热水,吃方便食品。我们带了一种叫Turmat的方便食品,里面是干的做好的食物,加水密封五分钟后就是香浓可口的热乎乎的食物了。又有好些选择,鸡肉米饭,牛肉土豆等等。挪威人平时的食物味道不敢恭维,但是这为野外运动特意做的食物倒是非常的对中国人的胃口。等到吃的时候,发现没有带刀叉,筷子。李纯只好现场用桦树枝削了两根筷子,不太好用,但是聊胜于无,搅拌和简单的夹取功能还是具备的。
 
 
 
吃完饭,我们准备上山。这里有好些牧场,养的是奶牛。我们上山的时候没有看见奶牛,我是从牧场上的大摊大摊的粪便上推断出来的。就像我之前所说,我的目标是牧场上的桦树林,期待从那里发现蘑菇。然而这次我判断错了。鸟瞰图上只告诉我这里是森林,并没有告诉我这是自生林还是人造林。这里是后者,只有树木,不见灌木。刚开始我还没有发觉差别,只是觉得奇怪,这里的树除了排列有序外,还有些不一样,还有几丝熟悉。有点像云南99年世博园里那一小片桦树林,又有些像电视剧里的桦树林,那个主题歌里有——高高的桦树林里有我的青春在流淌——的那个电视连续剧。走了好远,我才发现这个林子里没有浆果之类的灌木,只有树和草,干净爽利,却有些单调和人气不足,对,像样板间。
 
 
走了好远,终于走出这片人工林,又穿过一片李纯觉得像塞伦盖蒂大草原的沼泽,因为沼泽上长满了草,草已经黄了。李纯还应景模仿了一段赵忠祥老师的著名的公狮子和母狮子的解说,把我都得哈哈大笑。李纯平时一本正经,不怎么开玩笑,私下里是一个非常幽默有趣的一个人。
 
 
沼泽的尽头是原生林,隔着一条溪。溪不宽不窄,像Audun那样一米九五的男人大概可以一下子就快过去,李纯要是跨的话,有可能会掉到河里,也有可能掉不下去,这完全取决于运气,我就不用说了。于是我俩决定搭桥,好在旁边有的是锯倒的桦树枝。我们搭了一个简易的桥,顺利地到达了彼岸。彼岸似乎也没有鸡油菌,只有橘黄色的牛肝菌,然而我已经对这种蘑菇已经厌倦了,连带着对这片树林也厌倦了。李纯又要急着回去钓鱼,我俩就往回返,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途经一片林子,树木很稀疏,然而林下是密密匝匝的各种浆果的灌木,蓝莓,黑莓,红莓。这些灌木已经开始变颜色了,变得颜色不尽相同,时间上也有先后。一眼望去,红红绿绿,还有些烟色的枯草点缀其间,犹如一张大的印象画派的地毯。林子很空阔,天空碧蓝如洗,地上又是如此的密实而又弹性,恍若进入了一个天当被子地当床的世界。李纯倒是有把这片草地当床的意思,我以天气太凉严词拒绝了。
 
回到露营地,他去湖边钓鱼我则去在蘑菇。原始社会也是这样,男的从事渔猎,女的从事采集。等我沿湖走了一圈,采了好些蘑菇回来,他还一无所获。走到他跟前,才发现他在用海钓的鱼竿还有海钓的鱼饵在那里等着鱼上钩呢,亏得他有这么大的耐心一直等在这里。看到他那个比鱼还大的鱼饵,鱼线上还没有浮子,我就知道今天晚上的鱼汤是要泡汤了。
 
天也渐渐黑下来,他只好收工准备搭帐篷生火。帐篷倒是很快就搭好了,火却迟迟没有升起来。原因是那些桦树木头经过长期的雨淋已经浸透了水,根本燃不起来。倒是新砍下来的树枝像浇了油似的一点就着,发现这一点时夜已经很深了。开始我俩饿极了,火又半天没有升起来,急得不行,就着半燃不燃的火胡乱烤了些肠和面包填肚子,正餐——鸡烤蘑菇——一直在火上蹲着。这个正餐是我精心准备的,在可能的条件下。超市里买的已经腌好的装在锡纸盒的鸡块,大蒜和新采的牛肝菌切成片放在鸡块间,放在火上烤。约摸过了两个多小时,在湿木头快烤干,发现了生火的窍门之后,正餐也好了。可是我俩已经饱了,勉强尝了几块牛肝菌,非常的鲜甜,鸡块的味道
倒一般。
 
吃完饭,我俩钻进睡袋里。湖边安静极了,没有天籁。夜黑极了。一点自然的灯光都没有,也没有月光和星光。本来还准备就着手电筒的光读几页小说的,实在是太困了,眼皮有千斤重,一下子就睡过去了。半夜两点的时候被雨点打在帐篷上的声音惊醒,半梦半醒之间问李纯,是不是下雨了,他说是。我又睡了过去,醒来已经天大亮了,雨还没停。李纯的睡袋有点旧了,所以不太保暖,他也就半梦半醒了一夜。我问他为什么不把我叫醒,他说叫醒了两个人都睡不好,不如他一个人睡不好呢。说得我好是汗颜,以前倒时差的时候,半夜醒来也是把他叫醒要他和我聊天的。
 
 
亏得我们帐篷质量好,下了一夜雨,里面一点都没有湿。帐篷却是另外一番景象,简直可以用狼狈来形容。放在火边烤得鞋和裤子全湿了,炉子上剩下的准备早上吃的食物也都泡在水里了,没有收到车里去的纸盒里的东西也都不能要了。如果不顾及到这些俗务,站在湖边向对岸望的话,倒是有几分烟雨江南的味道。在挪威,一看到烟雨,我就很想家。然而,再回望我们的帐篷,孤零零的立在灰色的背景下,好凄凉阿。
 
于是我俩简单的刷牙洗脸后,就收拾东西离开这个美丽的湖,简直可以说得上是逃离。
 
8月30日

千唤万唤始出来

 

搬家的时候,别人送了一盆马达加斯加茉莉。估计是藤本植物,用铁丝圈成椭圆状,绿蜡般的叶子在圈上伸展着,尽管没有花,也不失为一株美丽的观叶植物。我把它搁置在窗台上,后来又换了花盆,加了些土,并加了点肥。这棵植物就像个妖精一样,叶子不黄也不落,一点变化都没有,似乎时间在它身上静止了。突然有一天发现有几处叶柄处有嫩绿的萌芽,这芽慢慢长开成一小根嫩枝,四五片叶子后出来一个绿叶的襁褓,里面含着几个花蕾。随着时间的流逝,花蕾渐渐伸长脖子探出头,又由绿变白。接着花头逐渐变胖变大,花瓣逐渐清晰,最后半开,直至全开。只从长出花苞,我是一天看三遍,早上起床的时候看一遍,下午回家一遍,晚上睡觉的时候再看一遍。至从一个月前看见花头变白变胖,我每天都会问李纯至少两遍,早上起床的时候和晚上回家的时候,你说花开了吗。李纯每次都耐心的回答我,说大约什么时候会开。天知道如果换一个男人,会不会被我问疯掉。今天回到家里,终于看见花半开了,心情顿时靓起来。凑近花心闻一下,还有淡淡的香味呢。

 
 

它的旁边是一盆盛开的栀子花,所以不能闻太久,否则就全是栀子花的香味了。栀子花是我的最爱,可惜这里不是全年都有卖的。上次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想买没有买到,前天看见花店终于有卖的了,就一下子买了两盆,家里一盆,办公室一盆。无论在哪里,只要一进门,就是一股浓浓的香味。一般过浓的香味显得俗气,然而栀子花却不是。这里半年黑夜,栀子花并不好养。因为想一直拥有栀子花的香味,前几年一直在寻觅香奈尔的栀子花香水。托友人从巴黎带回一瓶,15毫升,130欧,是我迄今为止最奢侈的一次购物行动,现在想起来还肉痛。而且这款香水栀子花的味道并不浓,微微有些失望。不过,痛并快乐着,千金难买心头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