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and food

可供阅读的书越来越多，能触动心灵的文字却越来越少，有的书简直看不下去。很多人年纪越来越大，口味渐渐变得清淡起来，我读书的脾胃大概也是这样。在少有喜欢的读物中，最喜欢读平民的回忆录，真诚平实就好。如果文笔洗练，情节动人，那就是锦上添花了，上海生与死就是这样的一本书。

这本书用英文书写，1986年出版，高居纽约时报最畅销书列三月之久。之后被翻译成中文，我看的这个版本是程乃珊，潘左君翻译，浙江文艺出版社1988年出版。89年之后没有再版。其内容简介比较有趣，我如实摘录，

这是一部纪实小说。本书主人公，曾是国民党一名高级外交官的妻子。上海解放前夕，携独生女儿从海外归来。解放后人英国亚细亚石油公司上海分公司经理（这是解放后唯一留在大陆上的西方石油公司）。十年浩劫打破了她宁静，舒适的生活，她被批斗，抄家，并投入监狱。更使她悲痛欲绝的是，她所钟爱的当电影演员的独生女儿被活活打死。

这是一个发生在那个疯狂的年代的惨绝人寰的真实故事。它自始自终紧紧抓住读者的心，令读者随书中主人公而哭泣，而绝望，而愤慨！本书作者对十年文革的独特的思考，也值得引起人们的深思。

作者郑念出生优渥，曾就读于南开中学，燕京大学，伦敦经济政治学院。在伦敦和其丈夫相识相爱结婚。其丈夫解放后就职于亚细亚石油公司上海分公司经理，57年因癌症逝世。郑念之前一直是家庭主妇，丈夫死后才出来工作，任亚细亚石油公司上海分公司经理助理。文革开始被诬蔑为英国特务被抄家，关入第一看守所长达六年，73年释放后监视居住。80年离开中国去加拿大美国居住。2009年11月02日在华盛顿特区的公寓里与世长辞，终年94岁。

在第一看守所里，郑念受到威逼利诱逼迫她承认自己是英国特务，或指认其他人是买办。郑念没有屈服，而是用毛泽东选集来武装自己，有理有据有节的和提审员辩论，拒绝做假证，拒绝承认自己有罪。在看守所里那样坏的环境里，郑念仍然讲究个人卫生，改善居住环境，为的是不失去做人的尊严。吃下去一切可以吃到的东西，只是为了活着。坚持读毛选，背诵唐诗，为的是不让自己脑子坏掉，也为了和提审员更有效的抗辩。她的论辩逻辑性强，摆事实，讲道理，不被激怒也不激怒对方。这里摘录一个例子，提审员说她和她丈夫都是国民党的特务，49年没有去台湾是为了潜伏下来，为将来反攻做准备，她想将这个问题结束，于是说:”事实上留在上海不去台湾，是我丈夫对共产党怀有好感的表现。他是国民党官员，但他没有服从命令，因此应该由台湾国民党来抄他的家，把我们投入监狱。但现在他们已没有权利这么做了，倒是你们，却代替他们做了。如此看来，到底谁在为国民党效劳？” 当然，这也说明当时的监狱里还是一个相对比较讲理的地方，而她在监狱外的女儿，却因为拒绝承认她的罪行被活活打死了。

她是个极其聪明智慧的女人，在被审讯保命之余，通过读报纸，观察周围看守的言行，分析判断当前国内的形式，采取对自己有利的步骤保护自己。即使在监视居住的环境下，能敏捷的判断出监视者们，巧妙的和他们周旋。不知道这份聪明，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培养的。如果是后天培养的，是来源于中国的传统教育还是西方的科学训练。

都说穷苦出生的孩子吃苦耐劳，殊不知富裕环境里长大的孩子抗打击能力也是很强的。因为他们中间的大多数是沐浴着阳光和爱长大的，心中没有阴影，只有阳光和爱，和完整教育带来的信念。以前看过的上海的金枝玉叶就是一个例子，今天读到的郑念又是一个例子。

和大多数文革回忆录不同的是，郑念的文字中没有丝毫的恹气，大概因为她是基督徒的缘故。她真是个美丽优雅的老太太，愿她在天堂里和她深爱的丈夫和女儿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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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Matti和Taija双双病倒，问我能不能带Eemail去游泳。我一口答应，因为我也很想Eemail呢。不是去一般的游泳池游泳，是在一个医院的游泳池里，是个有组织的亲子游泳活动。游泳池里全是父母带着小孩，小孩从襁褓中的婴儿到六七岁的小子不等。

Matti告诉我Eemail还不会游泳，尽管他以为他会，于是我的任务主要是看着他。然而Eemail的危险意识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我俩一到泳池边我就扑通一下跳到水里，然后张开双手让Eemail也下到水里。他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就是不下水，我听也听不清，只好上岸陪着他。原来他是要从对岸的一个有护栏的长长的浅浅的水道里下水。最初的半个小时里，他一直在这水道里玩耍。我问他愿不愿意我用手托着他的肚子游水，他不愿意。问他愿不愿意手上绑两个浮子或是抱着长长的浮棍游水，他也拒绝了。我只好和他在水道里玩了一会儿球，把球扔给他的时候同时潜到水里假装追他，把他乐的哈哈大笑。

他似乎观察到好些小孩拿着浮棍在水里游的很欢，于是伸手抢了最近的一个小女孩的浮棍。小女孩哇的一声就哭了，Eemail连声说对不起，把浮棍还给她了。随知道他又抢了过来，小女孩又哭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小女孩的妈妈来把小女孩牵走了。我心里寻思，我怎么有些像不讲理的护孙心切的爷爷奶奶，看到孩子做的不对也不阻拦。

Eemail骑着浮棍慢慢的向深水去游去，好几次都差点失去平衡，翻到水里。紧张的我连忙用手拉着他，我差点也吃了几口水。十四岁那年我溺过水，和死神擦肩而过。树林里的河，一个人都没与。我不会游泳。水没人顶，我挣扎一下，想抓到岸，可是脚下空空，仍是流水。死神似乎像个喘着粗气的怪兽，一步一步向我靠近，我可以闻到他的气息。我又挣扎了一下，一下子抓到了岸边的树根，有了支撑，再使劲蹬一下腿，就到了岸边。上岸以后，我嚎啕大哭了一场。然后擦干眼泪，回家了。也没敢告诉父母，告诉了也是一顿好打。不过我这个人神经够大条，心里也没有留下什么阴影，之后看见了水还是像鱼儿一样快乐。

联想到最近沸沸扬扬的长江大学救人事件，想着如果别人落水，我这个三角猫的游泳水平肯定是救不了人的，连小孩都救不起来。以至于他一到深水区晃悠，我就紧张的要命，生怕有什么闪失，不好向他父母交代。一个小时下来，虽然我自己没怎么游泳，也累的不行。来之前我还寻思今天可以趁机观察一下白种男人的乳头，听说他们的乳头绿豆般大小，粉红色的，一直想找个机会偷偷看一下。可惜我眼睛里只有Eemail，目不暇给，实在是没有闲工夫看别的男人。

游泳回来，想吃点清淡的，就炒了一个素炒三丝，荷兰豆丝，红辣椒丝和木耳丝。还炖了一锅汤，羊骨头干菠菜汤。可惜羊骨头和菠菜不调和，不怎么好喝，算是失败的尝试。干菠菜也是从家里带来的，一直不知道怎么做着好吃。印象里包包子应该不错，可惜我对面食轻易不敢尝试，下次看能不能将干菠菜发开，垫在粉蒸肉下面蒸熟了吃。

今天在家里招待宝剑一家三口，其实是招待他们伉俪，宝宝太小，我们家没有奶吃。他们没有小宝宝之前，我们四人时常在一起吃饭聊天喝酒。女人主要是聊天八卦，男人主要是喝酒，好几次李纯都喝的不醉不归。

今天我做了几个拿手菜，番茄牛尾汤，干煎Herring, 清炒鸡片牛肝菌荷兰豆，雪菜黄豆，三菜一汤，比国宴标准少一个菜。酒是奶油甜酒和威士忌。番茄牛尾汤最受欢迎，特别是牛尾汤泡饭，香甜润口，简直掩盖了别的菜的光芒。

昨天是纯的生日。寿星公不想吃蛋糕，想吃豆腐。于是我早上出门前就泡好了豆子准备晚上做豆腐。没有用九阳豆浆机，因为容量太小，改为用电动打碎机，打出来的豆浆和豆浆机差不离，只是是生的。豆浆机大概就是电动打碎机加上一个大功率的电阻供加热用。我严格按照配方，豆子和水的比例是1比5，打成豆浆后过滤后煮熟，稍微凉下来到90度左右，按400克豆子加5克内酯的量，将内酯融化到豆浆里，搁置20分钟后就成豆花了。一直到这里，都还挺成功的。我们依次喝到了豆浆，豆花，就等着吃豆腐了。可是家里没有现成的做豆腐的容器，只好将就将包豆腐的布放在一个洗菜的篮子里，将豆腐花舀到布里包起来，上面用一个加水的打蛋盆压着。可能水放多了，豆腐不太成型，成了豆腐饼了，不过是豆腐的味道。我很沮丧，李纯如获至宝，油盐都不用，空口就全吃完了。吃完之后还许诺给我做个专门做豆腐的盒子。

昨天还喝了一种酒。我叫它黑白双煞，其实是一个姊妹瓶，一半装的是奶油，一半装的是十二度的酒。瓶盖打开后是两个孔，粗细大概是有比例的。一面倒一面就已经混合好了，度数又不高，浓浓的奶香，还甜丝丝的，最适合我了。喝的时候想起了在青岛的时候和后花园姐妹腐败的时候喝的桂花酒。时间过的真快，一晃又是一年了。